第18章 如你所願
他後退了一步，這個動作讓林甘棠想起以往她曾經以為他是出於禮貌，情之所至而自我克制。
如今，她才發現，這才是他心底最真實的反應——她並未讓他動心。
“只要你對我有一絲在意，就不會避開這個吻。”林甘棠說道。
她的眼神清冷，直視着他：“曾經林甘棠所求是你的情意，然而如今明白你並不愛我，我自然會選擇離開。”
顧祉川望着她，瞳孔中的自己還像過往一樣，卻再也找不到她曾經的那份熾熱，取而代之的是他未曾見過的疏離。
顧祉川向來言語圓滑，但此刻卻無法組織出一句話：“我……”
林甘棠靜待他的回應。
顧祉川微張雙唇，最終無奈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你看，你自己都說不出口。”林甘棠一早便料到這結果，淡然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放手吧。如果你顧慮兩家的合作，不必擔心，我會親自向我父親說明。”
顧祉川陷入沉默。
林甘棠見狀，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話在父親面前無法發揮作用，便補充道：“我是林明卓的女兒，身為父親，自然會顧及女兒的意願，正如當年無論家裡如何反對，我都讓他同意我嫁給你，不是嗎？”
這番話未免有些刺人，但林甘棠知道這樣說會讓顧祉川釋懷。
“分開嗎？我在此等你的答案，免得回頭你又有遺憾，實在沒意義。”林甘棠感到厭煩。
夏夜的微風裡夾雜著熱意，讓人也不免心生煩悶。
林甘棠從不喜歡藕斷絲連。
“我還有個問題。”顧祉川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你和溫晏清……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毫無關係。”林甘棠冷笑：“你是覺得我是個隨便的人嗎？”
顧祉川注視着她。
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仔細打量她。
她挽起的黑髮、秀麗的眉目、清冷的氣質，讓她看上去比往常多了一分柔美，少了一分疏離。
他忽然發現，她的美清透得如秋水，冷淡得如晨露，無比動人。
顧祉川冷笑一聲：“如你所願。”
他轉身離開了。
林甘棠也回到了醫院，兩人各走各的路。
昏暗角落裡，溫晏清靜靜地注視著她的背影。
回到病房後，林甘棠拿出手機，才發現未讀的一條簡訊。
溫晏清：明天我要出差，清晨六點的航班。
林甘棠看了，思索片刻，回覆道：“好。”
葉秋秋難得來C市，林父讓林甘棠陪她四處走走，免得在病房裡待著無聊。這幾天，除了護工，江桐童也偶爾來幫忙照顧。
這天，林甘棠陪著葉秋秋逛街，林召南則從公司過來。
上班時間見到林召南到來，林父略顯驚訝：“公司出了什麼事？”
林召南搖頭：“是關於甘棠的，我查到一些事。”
“林甘棠又怎麼了？”林父想想就覺得頭疼。
“不是，是甘棠之前提到的，那位馮漾漾小姐。”林召南將資料遞給林父。
江桐童聽聞，忍不住湊近觀看。
“在安業路嘉林景苑，確實有這個人。派去查的人發現，馮漾漾是半年前搬進去的，”林召南說：“但買下這處房子的，是顧祉川，而且顧祉川時常會過去那裡。”